慌,也没有哭腔,就是认真真地问。
“大姐,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李妮儿的手指攥紧了围裙带子,“赵家宝,你从把我们四个接到家里来的那天起,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着。”
她停了两秒。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第二次。不管以后出什么事,我跟着你。你走哪儿我走哪儿,你叫我干啥我干啥。只要你别瞒着我。”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家宝把茶杯往前推了推,站起来。
“大姐。”
“嗯。咸中的事,我有数。他来,我收拾他。他不来,日子照过。”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妮儿一眼,“你们四个——一个都不会出事。我赵家宝说的。”
李妮儿的鼻尖泛红,但她没哭,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行我信你。”
赵家宝推门出去了。院里的冷风灌进来,李妮儿坐在原地,把那根围裙带子理了又理,半天才站起来去灶房帮忙。
——
夜深了。
四个女人都睡下了。林小茹跟关彤彤住东屋,徐冬冬和李妮儿住西屋。赵家宝一个人睡堂屋后面的小间。
他没脱衣服,和躺在炕上,棉被盖到胸口,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
屋里没点灯,黑得啥都看不见。
但他耳朵好使。
院里的老公鸡在鸡窝里扑腾了两下安静了。远处有几声犬吠,是村东头老魏家的狗,隔了四五百米。
王健安排的巡逻在村口,从他家这个位置听不见脚步声。
赵家宝闭着眼,呼吸匀净,看着像睡熟了。
但他没睡。
前世在建筑工地干活那几年,住的是十二个人的通铺,隔壁就是公路。
卡车半夜轧过去他能睡得着。但只要有脚步声靠近床铺,他立刻就能醒。
这是本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窗外没有月亮,阴天,风刮得树枝子哗啦响。
大概是后半夜——两三点的样子,赵家宝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
没动。身体维持着躺平的姿势,耳朵竖起来。
院墙外面,北边方向——
“哗啦——”
碎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有人踩上了排水沟上那两块薄木板。
赵家宝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无声地掀开被子,脚落地没发出任何响动。
手伸到炕沿下面,摸到了白天藏在那儿的一根铁棍子——拖拉机上卸下来的摇把,一尺半长,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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