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也没死。”
赵家宝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活着,手脚齐全,脑子也好使。吃了苦头不假,但正因为吃过那些,我现在才知道什么该珍惜、什么该抓牢。”
韩振山定地看着他。
赵家宝继续讲:“我媳妇走了之后,我有一阵子确实不想活了。但后来——有人拉了我一把。”
“谁?”
“几个女人。”
赵家宝没避讳:“都是村里的寡妇。我落难的时候,她们搭手帮衬我。后来我起了铺子,她们跟着我一块儿干。”
韩振山的表情微松动了一些。
“所以——日子是有盼头的。”赵家宝把手搁在桌面上,“过去的事翻不了篇,但往后的路还长。你别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
韩振山哑着嗓子站了好一阵,忽然伸手在赵家宝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
赵家宝:“……”
“臭小子。”韩振山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没有半分火气,“教训起你老子来了。”
赵家宝揉了揉后脑勺没吭声。
韩振山重新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把脸。
他擦完之后把手帕叠好收回去,两只手平放在桌上,身子坐正了。
赵家宝看出来——他在调整。
果然,几个呼吸之后,韩振山的面容恢复了平静。那种军人骨子里带出来的自持又回来了。
韩振山坐正之后,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盒烟,抽了根递过来。
赵家宝接了,韩振山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烟雾散开的时候,韩振山的声音已经完全平了下来。
“家宝,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代清楚。”
“你说。”
“认亲这事——暂时不能往外讲。”
赵家宝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没急着开口。
韩振山把烟在桌沿上磕了灰:“我在京都军区的位子,不是坐着就安稳的。上头有人,下头有人,旁边也有人。我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盯着我的也不少。”
赵家宝琢磨了两秒:“你是怕有人拿我做文章?”
韩振山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那个表情跟赵家宝自己挑眉的动作一模一样。
“脑子转得挺快。”
赵家宝没搭这茬,抽了口烟等他往下说。
“不止是政敌。”韩振山把烟摁灭在桌上的茶杯盖子里,“六一年劫你那帮人,到现在没全抓着。三个人抓了两个,第三个跑了。”
赵家宝的烟停在嘴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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