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干净了。
……
“怎么回事?值得这么认真么?”
葛欧德还在整理账本,听见脚步声靠近,抬头看了公孙锡一眼。
公孙锡把左手揣进衣兜,不知道该怎么向葛欧德解释:
“没事,这两天让里奥少干点活。”
傍晚。
公孙锡坐在隔间里翻看白天没核完的药膏结算单,油灯搁在桌角,火苗在玻璃罩里纹丝不动。
他把左手翻了个面,手心朝上,那皮肤下的暗纹还在,比今早又深了一截。
他正准备把灯芯吹灭,手忽然捏不住那薄薄的纸了。
他手指张着,纸张从虎口滑了下去,他的手指感觉不到丝毫重量。
低头看自己的小臂,上面的暗纹正从皮肤底下往外翻,颜色从暗灰迅速转成深紫色,沿着手腕一路往上蔓延。
剧痛瞬间在胸腔炸开。
公孙锡感觉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左腕骨缝里穿进去,沿着骨头往上钻。
手腕、肘弯、肩膀、后颈、后脑,一路穿透,每到一个关节痛感就翻一倍。
脊背被这股剧痛拧紧,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他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半边身子靠着身后的床板,左手蜷在胸口,手指勾成了奇怪的形状,止不住地颤抖。
公孙锡拼命想让自己意识清醒起来,他咬紧牙关,嗓子底压出一声闷哼,冷汗从额角淌下来滴在石板上,浸湿了一大片。
他听见自己的耳朵里在哗哗流血。
狄娜正在隔壁收拾碗筷,他听到了公孙锡倒地的声音后,走到公孙锡的门口,听见了痛苦的呻吟声,便立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将她吓得脸色煞白,失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