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娜的声音从公孙锡的房间里传出,她的声音十分尖锐,还醒着的众人都被吸引,靠了过来。
葛欧德跑在最前头,塞鲁托拄着拐杖在最后面。
莉莉安从偏房出来,脚下步子迈得飞快,众人把公孙锡抬到了草铺上。
葛欧德用剪刀把他的袖管从袖口剪到肩膀,嘶啦一声,整条前臂上暗紫的纹路已经蔓过了肘弯。
皮肤本身完整,底下的颜色在不断翻腾。
血管在拼命搏动,暗紫色纹路边缘还在向外蠕动。
塞鲁托把拐杖靠在床边,跪在草铺旁边,他紧闭着嘴,把双手悬在公孙锡小臂上方。
那团光是金色的,比上回在教堂治莱恩时更浓,从掌心渗出来的时候向下聚拢,贴着公孙锡的皮肤沉进去。
公孙锡能感觉到金光在往里钻,每进去一分,暗纹的颜色就淡一分。
肌肉从痉挛中被解放,他的牙齿也终于松开不再咬紧,额头上的汗慢慢变凉。
暗纹从肩膀一点点往回退,退过了手肘,退到手腕,退到只剩一道极淡的灰痕。
塞鲁托收回双手,他的掌心全是汗,脸上已经几乎没了血色,嘴唇发干,眼神也有些恍惚。
他看着公孙锡的眼睛,沉沉地喘着粗气,摇了摇头,虚弱地开了口:
“我弄不干净。”
“这源头不在你的身体里,它在很远的地方,它在和这营地里的一样东西产生了联系,这个联系唤醒了你身体里潜伏的污染。”
公孙锡坐起来,左手小臂只剩一道浅浅的灰痕,他把手掌收紧,再慢慢松开,察觉到指尖不再颤抖。
“你跟我去看一下灶房后面那片泥地。”公孙锡说。
塞鲁托点点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跟着公孙锡走到后墙根,泥地上被鞋底碾过的痕迹还在,线条碎得不成形状。
塞鲁托看着那片泥地上没抹干净的符号痕迹,眉头拧得更紧了。
“没错,是同一种感觉。”
二人对视,确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便离开了这里。
恢复过来的公孙锡在灶房里找到了里奥,灶膛里的火刚熄,灰堆里还有几点火星在往外蹦。
男孩蹲在墙角,面前是几只还没洗的碗,他手指在碗沿上反复刮蹭着,动作很轻,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这是他最近一直在重复的动作,嘴里也没闲着,经常嘟嘟囔囔,像在跟碗说话。
“今天这个碗底沾了面糊,面糊烤干了就变成皮,皮撕下来能写字,多萝西大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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