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撕,她说碗是大家的碗,写字不好,可是字在自己手上,不然要写在哪里?”
公孙锡在他旁边蹲下来,从衣兜里摸出那只两指宽的小玻璃瓶,那是教堂的安布罗斯给他的圣水。
透明液体在瓶底轻轻晃,灶膛残火映在瓶壁上,把液面染得微微泛暖。
里奥的嘴一直没停下来,但眼睛发现了公孙锡,他的瞳孔聚焦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月亮掉进手里,应该把它扔进火塘。”
他说话的节奏很匀,每个词之间隔得太齐,像在念一段背熟了但不太懂含义的文字。
公孙锡把瓶子拧开,放进里奥手里。
男孩低头看着瓶子里晃动的液体,手指抖个不停。
“它咬我的手。”
小里奥脸上的五官扭成了一团,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把瓶子凑到嘴边,一仰头灌了下去,喝的时候喉咙里咕咚了一声,液体很少,一口就喝光了。
里奥将空瓶子搁在膝盖上,指尖碰在瓶壁上,带出一声极轻的玻璃颤音。
他把两只手慢慢摊开,放在面前,翻了个面,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手指。
“它停下来了。”
里奥的声音变得轻快了许多,没多久眼泪就跌了出来。
公孙锡把空瓶子收回来搁在地上,伸手把里奥两只手轻轻拢在一起,又轻轻松开。
男孩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慢慢蜷回去,再打开,反复试了两次,他抬头看公孙锡,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孩子,快去休息吧。”
公孙锡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来把空瓶子掖进衣兜,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营房门口,塞西莉亚从北墙那边巡哨回来,军刀挂在腰间,银发上沾着傍晚的雾气。
她扫了一眼公孙锡的脸色,随口说道:
“你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公孙锡点了下头。
塞西莉亚安静了两秒:“那就行。”
公孙锡把左手从衣兜里抽出来,小臂上那道灰痕还在,但已经模糊得有些看不清了。
夜深了。
公孙锡和塞鲁托坐在隔间里,油灯里的油快烧干了,火苗缩得很小,在玻璃罩里轻轻晃。
塞鲁托的拐杖靠在墙上,他把毯子上的线头扯出来,缠在食指上绕了两圈,想了半天才说话。
“你说王城里已经被虚空渗透,但里奥只是像这个线头一样的存在,藏在后面错综复杂的东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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