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棠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你究竟是谁?”
雨更大了些,檐下的雨水连成一线,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今棠没有回头,雨水浸透的裙衫紧贴着她纤瘦的背脊,勾勒出脆弱的蝴蝶骨轮廓。
她的声音飘散在湿冷的空气里,清晰传到了凉亭里的人耳边。
“民女不知贵客身份。只是看二位在雨中枯坐,想来应是染了寒气。佛堂里只有这杯去岁存下的草茶,或许可以暖暖身子。”
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疏离。
说完,她微微侧过脸,似乎是想确认他们是否听到了。
就是这个动作,让太子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昏暗的天光下,她湿漉漉的侧脸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冷玉,那颗缀在眼尾的红色泪痣,如玉上沁出的一滴血,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破碎感。
脆弱与妖异,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揉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引力。
护卫上前一步,手依旧没有离开刀柄,身上森然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殿……”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萧华雍便抬手,用一个微小的动作制止了他。
今棠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股逼人的杀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太子的方向,再次福身。
“惊扰贵客,民女告退。”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转过身,裙摆划出一个轻盈的弧度,整个人没入了佛堂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护卫亲眼看着她走进去,可直到那扇木门被风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他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
仿佛刚刚那个女子,只是雨里一个凭空出现的幻影。
凉亭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殿下,此女……太过诡异。”
护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掩饰的警惕。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我们刚提到军饷的事,她就端着茶过来了。而且属下敢肯定,她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护卫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怀疑,“这绝非寻常女子能做到的。”
萧华雍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两杯茶上。
其中一杯被护卫挡开时洒了大半,剩下的一杯,还安安稳稳地放在那里。
杯中的热气已经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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