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米斯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他关上门,谁也不让进,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陶瓷茶杯,摔!
水晶笔筒,摔!
《Playboy》,摔!
连根子送他的签名相框,都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六十多岁的人,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会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举得起的够得着的全往地上砸。
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门都能听见,外面的下属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连门都不敢靠近。
砸了十几分钟,能砸的都砸完了,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米斯喘着粗气瘫坐在办公椅上,头发乱得像鸡窝,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哪里还有半分司法部长的体面。
他用手搓了搓脸,使劲揉了两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法克!
这事闹得再大,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把康诺利推出去顶罪,再处理几个波士顿分局的小喽啰,把责任全推到个人身上,宣称是个别人员行为不端,跟体制无关。
时间一长,公众慢慢就忘了。
可陆深那边……必须得谈。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不给他个说法,他指不定还会扔出什么炸弹。
米斯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那头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冰块碰撞酒杯的叮当声。
“嘿,陆。”米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蔼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辈,“怎么样,有没有时间?约你出来喝杯酒,聊一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米斯都以为电话挂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陆深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法克鱿。”
米斯:“……”
他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牛仔不吃眼前亏。
他苦笑一声,语气放得更低了:“陆,咱们之间没必要这样吧。我就想问问,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陆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孩子问‘为什么’是因为好奇,大人问‘为什么’是因为无望。”
“埃德温·米斯三世先生,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觉得,说得对吗?”
米斯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活了六十多岁,在华盛顿摸爬滚打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挤兑过?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咬牙切齿,“这件事,就到约翰·康诺利为止,不会再往上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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