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甩披风,转身走到会议桌主位,重重地拍了下去:“既然运输大队长将城内防务交由我统筹,那今日这仗,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陈汉文不紧不慢走到糖笙豸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慢条斯理摘下白手套,叠好放在桌上,这才抬起眼皮,轻飘飘接了一句:
“糖司令英明。不过汉文有个小小的建议——中央警备军已经按照运输大队长的密令,接管了长江多处码头渡口!”
“糖司令若要调兵、调船,还请先跟汉文打个招呼,免得下面的人误会。”
糖笙豸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
他这才意识到,陈汉文刚才狐假虎威根本不是虚张声势。
这货早就把最要命的码头渡口控制在了手里,自己这个卫戍司令,名义上统管全城防务,实际上却被架空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陈汉文!”
糖笙豸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怒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卫戍司令!”
陈汉文依旧坐着,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糖司令,我眼里当然有你,只不过运输大队长的命令,我不敢不听。”
“你若是不服,不如现在就给运输大队长打个电话,问问这码头渡口到底该归谁管?”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谁都知道,陈汉文这是把话挑明了。
你糖笙豸要是敢闹,我就敢把这事捅到运输大队长那里去,到时候丢脸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糖笙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胸膛剧烈起伏了足足十几秒,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陈长官,好手段!”
陈汉文微微一笑,重新戴上白手套,慢悠悠站起身,冲着糖笙豸拱了拱手:
“糖司令过奖了,汉文不过是替大队长分忧罢了,接下来还请糖司令多多指教。”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爆炸声骤然撕裂了城中死寂阴霾。
紧接着,刺耳防空警报声如同濒死野兽哀嚎,凄厉响彻了六朝古都每一个角落。
城外日军重炮开始发威了。
这一声炮响,彻底击碎了城内最后的一丝侥幸。
战前这座繁华古都曾有超过百万人口,可随着战局恶化,有产阶层、知识分子和达官显贵们便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大搬家。
到了城破之际,城内仅剩三五十万人,几乎全是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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