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逼到绝路的平民。
陈汉文带着中央警备军的精锐,从中山路一路向下关码头巡逻。
沿途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柏油马路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秩序,汽车、马车、黄包车被抢租一空。
无数人携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车流和人流中疯狂推搡、奔跑。
老人被挤得踉跄倒地,孩子哭声被淹没在绝望咒骂和尖叫中。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比任何地狱的画卷都要惨烈。
陈汉文骑在马上,看着这些在战火中如蝼蚁般挣扎的同胞,只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得欲语无言。
等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下关码头,眼前景象更是让人绝望到了极点。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水泄不通的江岸上,黑压压挤满了成千上万溃兵和难民,像是一群被围堵的羊群。
呼喊声、哭闹声、叫骂声连成一片,像一锅烧开沸腾的粥。
“让开!都让开!”
陈汉文卫兵声嘶力竭大吼着,试图用刺刀和枪托在汹涌人潮中劈开一条路,但根本无济于事。
人们为了争夺那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江面上只看到了零星几条民船,船上的人几乎将船压沉。
有人为了上船,像下饺子一样跳进冰冷刺骨江水里,拼命向船游去,死死扒住船帮,最终绝望随着江流漂走。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江面被封锁了,对面浦口码头,已经被黄薪派人死死控制。
没有陈汉文命令,中央警备军拒绝发船,江面上连一艘渡轮都看不到。
无数原本满怀希望的人,只能眼睁睁望着对岸望江兴叹。
陈汉文站在码头的制高点,看着这片被绝望和死亡笼罩的江滩,看着那些在生死边缘疯狂挣扎的同胞,他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表情。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一场绝望之战。
李竞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汉文,人流太多了,船只根本不够用啊!”
陈汉文闻言,眉头一挑,大步走到江边的高台上,抬手指着宽阔的江面:“那不是还有很多渡轮吗?怎么会不够用?”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江面上确实停泊着一大片船只。
那都是些吨位不小的商业渡轮和货船,吃水线很深,显然都是能装人的大家伙。
若是全部开动,别说这几万人,就是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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