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两个护卫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要多,而且个个都是图鲁那个级别的精锐,身形魁梧,目光如鹰。
率耶替她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正午的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整齐的光格。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面堆满了卷轴和文书;墙上挂着一幅北疆的地图,用羊皮纸绘制,上面标注了十七个部落的分布和山川河流的位置。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矮榻,榻上铺着灰蓝色的狼皮褥子,干净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雪松清香,和昨天在观星台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珣濯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摊开的羊皮信函,正在低头看。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外面罩了件颜色略深的素色罩衣,袖口收紧,更显身形颀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将信函放到一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清透。
沈蘅注意到,他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矮小精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腰间挂着一只药囊,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疏的山羊胡。
他的面相算不上和善,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嘴角往下撇,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在嫌弃什么东西。
“这位是呼延朗,北疆王室的太医。”
珣濯抬手引了一下,语调平淡。
呼延朗。
她在原著里见过这个名字。
北疆皇室专属的太医,据说医术之高堪称当世无双,但脾气古怪,不是谁都能请得动他出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