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濯落在了她面前。
藏蓝色的劲装衣袂未落,修长的身影如山峦般挡住了所有指向她的刀锋。
他的长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格挡时溅上的血珠。
他没有回头,但沈蘅听见了他的声音。
依旧是那样低沉而清冽的调子。
“上马。”
他骑来的那匹黑马正站在几步之外,缰绳松垂,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沈蘅被他一把拎上了马背,还没来得及坐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弓弦震响。
几个黑衣人已经搭起了弩机,淬毒的弩箭正对准黑马的后腿。
他们想故技重施,先把马射倒,断了他们的退路。
珣濯也察觉到了。
他翻身下马,一掌拍在马臀上,黑马长嘶一声载着沈蘅往前冲去。
而他转身面对十几个黑衣人,横剑在手。
沈蘅趴在马背上回头望去,看见他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
长剑如游龙,剑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他的身法依旧极快极干净,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的部位,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
可他每出一剑,脸色就白一分。
沈蘅看见他的眉头猛地一皱,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口鲜血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溅落在他藏蓝色的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暗色的湿痕。
他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将长剑绑在手中,继续打。
可那一口血出卖了他。
他的内息乱了。
黑衣人并没有立刻乘胜追击。
他们停住了攻势,围成一个半圆形,刀尖依旧指着珣濯。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甩了甩刀上的血,歪着头看着珣濯,冷笑了一声,用一种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开口了。
“探子说国师对这安阳公主有些不同,原本我们还不敢相信,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他把刀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珣濯苍白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猎物。
“我们在你的茶水里下了毒。也不是什么剧毒。毒不死人,只会压制你的功法。”
“你方才从营地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运了好几次功了吧?现在又替那位公主挡了这么多刀,还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得意。
“不过我们本来也没把握你一定来。安阳公主被困在猎场,你要是没来,我们就杀了她,就当顺手剪掉沈临一条臂膀。可你来了。你来了,我们就知道了。这位公主,以后还有大用。”
珣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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