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仰为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太上圣使很少离开雪神山,上一次下山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这次亲自来大昭,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沈蘅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圈。
梦里那个将军把珣濯送到雪神山,就是被太上圣使收养的。
那么,太上圣使知道珣濯的身世吗?
知道他是萨川部的遗孤,知道那个被他亲手教养大的孩子,就是他当年看着覆灭的萨川部唯一的小王子吗?
她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
书房的门在沈蘅身后合上之后,珣濯转过身来,缓步走到书案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整了整衣襟,将腕间的雪色玉珠一一理顺,然后双手交叠于胸前,弯下腰去,行了一个北疆最隆重的拜师礼。
他跪在书案前的青砖地面上,脊背挺直,声音清冽而恭敬。
“师父。”
木托站在窗前。
他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瘦削,穿着一身雪白的祭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挂着一枚古旧的玉牌,玉色温润。
他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珣濯,目光平静而深邃。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了太多世事之后留下的、沉甸甸的悲悯。
“你动了私心。”
木托开口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像雪神山上经年不化的积雪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珣濯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他跪在那里,脊背依旧是笔直的,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木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可知,修习寒渊诀,倘若动心便是死路一条?”
珣濯怎会不知。
他从小修习寒渊诀,师父传功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心需如寒渊之水,澄澈无波,不动不荡”。
他将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不动不荡,不嗔不喜,不怒不哀。
他把自己的心封成一块冰,冰面上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所有人都觉得国师天生如此。
天生冷淡,天生无情,天生就是雪神最完美的容器。
可他也是人。
他修寒渊诀修了十年,封心锁爱封了十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封得很好。
狩猎场上,萧正庭给他下的七步软筋散根本压制不了他。
那种南国的毒,对他这样内功深厚的人顶多只能削弱一两成功力,绝不可能让他反噬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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