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北疆话而已,念了三遍。
她一边若无其事地在心里戳系统,一边趁着珣濯低头翻羊皮纸的时候飞快地问系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亲亲~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心悦你。是北疆语中最郑重的表白,通常只在大婚当夜由新郎对新娘说的哦~他骗你说是日常用语,还让你说了三遍~】
系统的声音贱兮兮的,尾音带着那熟悉的波浪线,听起来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沈蘅的脸腾地红了。
轰的一下从脖子根炸到耳尖,连手指尖都在发烫。
她刚才说了三遍!三遍!他每一遍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第三遍的时候他眼睛里的光比方才又亮了几分,她当时还觉得是自己发音终于对了,现在想想那分明是他在心里闷骚。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她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反击。
可他正低头翻着羊皮纸,侧脸的线条被车窗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勾勒出一道清隽的弧度,看起来认真又端正,好像刚才骗她说“我心悦你”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他翻到新的一页,抬起眼看着她,语气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从容。
“接下来教你说北疆话的‘今天天气如何’,这个在日常交往中也很常用。”
【系统:亲亲~他又骗你哦~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生生世世~”】
“珣濯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沈蘅脱口而出。
珣濯微微歪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辜。
“公主怎么了?”
他居然还问她怎么了。
他嘴角没有上扬,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分明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是那种冰雪初融时第一缕阳光照在湖面上的光。
沈蘅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想拆穿他又不好意思把刚才那三遍“我心悦你”拿出来说。
那不成了她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只能恨恨地往车壁上一靠,说了句没什么,然后瞪着那张羊皮纸,耳根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遮掩的颈侧。
原来这个人在五岁穿着大红锦袍踮着脚尖够红梅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怎么不动声色地捉弄人。
她真是小看他了。
她以前觉得他是个冰块,后来发现他是个闷骚,现在发现他是个腹黑,纯情又腹黑,这种组合简直要人命。
她忽然想起阿骨之前说的话。
“姐姐,其实国师一直在纵容你。”
纵容,而且是只纵容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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