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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濯继续往下教,这次倒是真正经了,教的是北疆的王庭礼仪用语、日常饮食起居的词汇。
沈蘅跟着他念,他纠正她的发音,偶尔会说一句这里卷舌不够、那里喉塞没到位。她念着念着,声音渐渐变小了。
她晚上没睡好,一大早上又被叫起来梳妆打扮,撑到现在已经是要困飞了。
车厢微微晃动着,羊皮纸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在她眼前慢慢模糊成一团,耳边他清冽的声音也渐渐变远。
好困。
真的好困。
她睡着了。
凤冠实在太重,她靠在车壁上的脑袋不知不觉地往旁边一歪。
珣濯的声音停住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头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凤冠上的流苏蹭过他的衣领,嫁衣的金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睫毛安安静静地垂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轻浅,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幅画都要好看。
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地、稳稳地拢进怀里。
她的头从肩膀滑到他胸口,本能地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月白衣袍的一角。
他没有再叫醒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马车继续往前驶,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车帘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在两个人身上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