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临的胳膊笑着说。
“哥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沈临无奈地放下筷子,然后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弯下腰将她背在背上。
沈蘅趴在他背上,像很多年前那样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哥哥最好了。”
沈临背着她穿过凉州将军府的回廊。
月光将两个人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得很慢很慢。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
她五岁那年他从襄州把她背回来的时候走的是这条路,她发烧他半夜背着她去找军医的时候走的是这条路,她每年冬天病得起不来床他背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
可这一次他把妹妹背回房间之后,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把沈蘅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靴子,拉过被子仔仔细细地盖好。
他蹲在床边看着妹妹红扑扑的睡脸,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玄色的披风在月光下翻飞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夜已经深了。
沈蘅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喉咙有点干,头倒是不疼。
那葡萄酒虽然上头但后劲不大。
她翻了个身想叫春鸢给她倒杯水,却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凉州城干燥而清冽的夜风轻轻地掀动着窗帘。
窗台上停着一只巨大的鸟。
沈蘅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那只鸟还在。
那是一只海东青,体型比她见过的所有猛禽都要大,羽毛青黑油亮,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眼神锐利而骄傲。
她披了件外衣站起来走到窗前。
海东青没有飞走,只是歪了歪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
沈蘅忽然有点想笑。
“大半夜的,你是哪里来的鸟?”
海东青当然不会回答她。
它只是微微振了振翅膀,低下了它骄傲的头,将嘴里叼着的东西轻轻放在窗台上,放在她手心旁边。
是一朵花。
花瓣呈浅紫色,边缘镶着一圈极淡的银白色,在月光下像是被镀了一层清霜。
花形像一只收拢翅膀的蝴蝶,安静地卧在她掌心里,散发着一种极清冽极淡雅的香气。
这是凉州城外的戈壁滩上唯一能在干旱和风沙中盛开的花,棘花。
耐寒、耐旱,在最贫瘠的土地上开出最温柔的颜色。
凉州人把它叫做“长生花”。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