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刚从校场下来盔甲都来不及卸的年轻士兵。
他们挤在街道两旁,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等着看公主一眼。
当沈蘅的婚车缓缓驶过城门洞的时候,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镇北将军的妹妹”,紧接着便有人喊“安阳公主”,又有人喊“沈家的女儿”。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带领,可所有人都自发地弯下腰去,朝那辆缓缓驶过的婚车行礼。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孙子扶着站在人群里,颤颤巍巍地弯下腰,嘴里念叨着。
“这是沈大将军的闺女,沈大将军的闺女啊”
沈蘅没有坐在马车里等着别人来看她。
她从马车里站出来,站在车辕上,朝街道两旁的百姓微微弯身还了一礼。
月鹅黄色的骑装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白狐裘斗篷在她身后翻卷如云。
沈临策马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可他的脊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这天晚上,沈临在将军府设了宴。
这是他镇守凉州时的住处,也是沈蘅小时候短暂住过的地方。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
正堂里摆了好几桌,沈临麾下的将领们全都来了,北疆使团的人也全数到齐。
图鲁跟几个北疆武士坐了一桌,沈临麾下的周副将跟他挨着坐,两个人一开始还互不搭理,三碗酒下肚之后就搂着肩膀称兄道弟。
率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阿骨到处乱窜把图鲁碗里的羊肉偷了好几块。
苍然坐在沈蘅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春鸢被一个凉州老卒拉着讲京城里的新鲜事,讲得眉飞色舞。
沈蘅坐在沈临旁边,面前摆了一小壶凉州特产的葡萄酒。
她本来只想尝一小口,可那酒入口甘甜不怎么辛辣,她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
她的酒量在现代不算差,可这具身体的酒量实在是零。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便飞上了两团红晕,一双桃花眼也变得水汪汪的,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调。
珣濯坐在她斜对面,自始至终滴酒未沾。
图鲁敬酒他不喝,沈临麾下的将领敬酒他也不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沈蘅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看到沈蘅第二杯下肚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看到她第五杯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她的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可沈蘅已经醉了。
她已经开始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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