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他张着嘴想说最后一个字,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此刻他站在凉州城冰冷的晨风里,看着自己从小背到大的妹妹,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沈蘅一把抱住了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就像五岁那年趴在哥哥的背上那样。
沈临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臂把她紧紧箍在怀里。
“蘅儿。”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把所有的嘱咐和不舍都揉碎了压在最后这一句里。
“你要好好的。”
沈蘅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沈临闭上了眼睛。
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妹妹的发顶,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像小时候背着她走过风雪时那样轻轻拍了拍。
“好了,别哭了。再哭那小白脸还以为你不想嫁了。”
他的声音还在故作轻松,可他自己的眼泪已经从闭着的眼缝里滑落下来,滴在她乌黑的发间。
凉州城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沈临翻身上马,将沈蘅的婚车送出城外十里。
出了这道关,就是北疆的地界。
他勒住缰绳,在关隘的最高处目送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北而去。
玄色的披风被边塞的朔风高高扬起,他没有动,一直望着那辆马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茫茫的雪原尽头。
沈蘅撩开车帘一直往后看。
她看见沈临骑在马上,银灰色的轻甲在灰蒙蒙的天地间越来越远。
他身后是凉州城巍峨的城墙,城头上那面沈字军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放下车帘,一直看着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直到弯道尽头彻底消失不见。
放下车帘缩回车厢里,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春鸢也陪着她哭,两个人对着抹了好一会儿眼泪,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从外面轻轻掀开了。
一股裹着雪松清香的冷风钻了进来。
珣濯弯腰跨进车厢,在她对面的软垫上坐下,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碟。
小碟里整齐地码着几颗蜜饯,是北疆特有的雪山蜜枣,深褐色的枣肉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甜光。
他把小碟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哭,没有问她怎么了,没有说“别哭了”,只是把蜜饯往她手边又推了推。
沈蘅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抽抽噎噎地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蜜枣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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