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千多年的历史,通体用雪神山上的白石砌成,庙门前立着两排巨大的冰柱,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那么粗。
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高达三丈的白石神像,雪神的面容模糊而庄严,垂眸俯瞰着脚下的苍生,神像周围终年缭绕着一层薄薄的冷雾。
殿外的雪地上几个年轻侍从正在洒扫,手里的扫帚划过积雪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殿内,木托站在神像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
他手里握着一根用雪神山上的黑藤拧成的鞭子,鞭身上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浸染过。
珣濯跪在他面前,褪去了上身的衣袍,露出精瘦而结实的脊背。
背上那些在崖底留下的旧伤刚刚结了淡粉色的新疤,旁边又添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新伤。
每一鞭都深可见血,纵横交错,将他整个后背打得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鞭子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落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皮肉绽开,血顺着脊椎往下淌。
珣濯的身体极轻微地颤了一下,攥紧了膝下的蒲团,指节发白。
他没有出声。
“你可知错?”
木托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
“弟子不知。”
珣濯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又是一鞭。
“你在大昭为她割血作药引,又在凉州城外送她栗马,现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她赠的酒,还私自赠她鹿心,你以为为师不知道?”
又是一鞭。
“你动心了。你明知寒渊诀动心便是死路一条,你明知残命之躯不该拖累旁人!”
“弟子甘愿受罚。”
珣濯打断了他。
他跪在那里,满背鲜血淋漓,却依旧脊背挺直,声音沙哑而笃定。
“弟子确实动了心,也确实不想克制。但弟子并不认为这是错。师父说残命之躯不该拖累旁人,可她也说过,命格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不信命,弟子也不信。弟子愿以残躯赌一次。赌她的命格能改,弟子的命格也能改。赌输了,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赌赢了……”
他微微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淡,和他每次看着沈蘅时一模一样。
“赌赢了,弟子想陪她久一点。”
一旁捧着鞭托的小侍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鞭托上,又赶紧用袖子去擦。
国师从来没有受过罚,从来没有。
他在雪神庙这么多年,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