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见过国师跪在这里挨鞭子。
木托沉默了很久,然后将鞭子搁回鞭托上,声音苍老而疲惫。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珣濯跪在原地,等师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才慢慢地从蒲团上站起来。
他拿起搁在一旁的衣袍重新披上,月白色的衣料刚碰到背上的伤口就被血洇出了一片淡红。
侍从赶紧上前想要扶他,被他轻轻摆了摆手。
他走出雪神庙,山顶的寒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他站在庙门外的雪地上俯瞰着脚下的北疆大地。
山河辽阔,云海翻涌,雪神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眉头微蹙,然后弯下腰吐出一口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身后的侍从惊慌失措地围上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直起身说了句无碍,迈步朝山下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蘅都没有见到珣濯。
率耶每天依旧来送药丸,跟她解释说雪神庙积压的政务太多,国师一时脱不开身。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在每天都有阿骨陪她到处跑,带她看遍了王宫周围的美景。
沈临的信倒是收到了好几封,第一封是问她住不住得惯、冷不冷、有没有人欺负她;第二封说他军务一大堆,不过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第三封的笔迹比前两封都要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匆忙的状态下写的。
大昭皇帝废了太子,改立萧正庭为太子。
沈临在信里并没有表露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了这个事实,然后叮嘱她北疆天冷多加衣。
沈蘅把信折好收进匣子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原著里就是这样的,太子最终还是扳不过萧正庭。
但按照原著的进程,南境马上就有难了。
南国新王赵云绪已经坐稳了位置,很快就会把爪子伸向大昭南境。
她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铺开信纸开始给李阕写信。
她不能明说自己看过原著,但她可以把原著里南国会使出来的那些阴招统统“预测”一遍。
她写南国善用蛊毒,战场上若遇敌方溃败切不可贸然追击,恐有埋伏;她写南国有一支潜伏在大昭境内的暗桩,专在攻城前在水源投毒,务必严查各城水井;她写赵云绪麾下有一员猛将擅使火攻,守城时需多备水龙沙袋。
她写了整整三页纸,用蜡封好叫来苍然,说加急送到镇南将军手上。
苍然接过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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