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把嘴角的点心渣子飞快地擦干净,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公主姿态。
门被推开了。
晨光和冷风一起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她从未见过的衣袍。
玄黑色的锦缎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灰色的雪狼纹,腰间束着一条银丝革带。
头发用一顶银冠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正定定地望着她的琥珀色眸子。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晨光将他颀长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清俊而锋利的剪影,整个人像是从雪神山上走下来的神祇。
沈蘅手里那块还没塞进嘴里的奶皮子啪嗒一声掉在了矮几上。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只是坐在这里吃了半个时辰的奶皮子,可她就是觉得心虚。
那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上课偷吃零食被抓到,明明零食还没塞进嘴里,手已经先藏到了背后。
珣濯走进来,反手轻轻合上了门。
那一声落锁的轻响在安静的玄殿里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上的血色也比平时淡了几分,可他走过来的姿态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以前他走向她的时候,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克制和疏离。
可今天他走过来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太浓太不加掩饰的情绪。
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再不打算回头的笃定。
沈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矮几的边缘。
“好巧啊国师。”
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却微微发虚。
“哈哈,你怎么来了?大可汗说今天这里安排了——”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清香,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的那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低着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也映着她。
“公主曾经说的话,可还作数?”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此刻终于把它捧了出来。
沈蘅怔怔地看着他。
“……什么话?”
“公主说过,喜欢我,心悦我,想嫁给我。”
他把“喜欢”两个字咬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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