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次。
“还作数吗?”
沈蘅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胸腔里那颗心被他的目光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然后以一种更猛烈更滚烫的频率重新跳动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说过那些话了。
刚开始她是追着他满世界喊“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嫁你”,那时候她只是把那些话当成攻略任务的台词,说得坦然又坦荡,毫无心理负担。
可后来她开始真的喜欢他了,那些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因为说出来,就不再是任务,是真的。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问她还作数吗,他在向她索要承诺。
北疆的雪神使者,那个清冷寡言、十年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心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专注而认真地望着她,等她回答。
沈蘅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很想说“作数”,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她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好感度已经七十了,再往前一步就是八十,九十,一百。
然后呢?
然后她会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会离开他,离开沈临,离开北疆,离开这个她已经不知不觉当成家了的地方。
她能给他什么承诺呢?
她连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都不知道。
她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珣濯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垂下眼睛咬住下唇的细微动作。
她的沉默,他看懂了。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追问,只是垂下眼睫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很淡,像是在无奈地包容一个他早就知道却还是想亲耳听到的答案。
“不回答也无妨。”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又低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反正你已经吃了我亲手做的鹿心。按北疆的规矩,吃了鹿心就要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不,不止一辈子。”
“是生生世世。无论你转世到哪里,你的灵魂都要跟着我回来。”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从容,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笃定,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落笔盖章不容更改的誓约。
他说完了,低头看着沈蘅。
他的手指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指腹上那层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蹭过她下颌柔软的皮肤,微微有些粗糙,却又极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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