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继续挖雪。
雪狼部的白胡子首领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把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旁边一个正在帮忙搬木板的壮汉说道。
“让大家都按公主说的做。”
那壮汉跑开去传话,老首领拄着拐杖走到沈蘅身边。
沈蘅正蹲在地上往一张羊皮纸上画另一个装置的设计图,听到拐杖敲在雪地上的声音抬起头来。
老首领看着已经去另一处指挥救援的珣濯,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感慨。
“公主,我们这些老头子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国师是雪神的使者,北疆的百姓都把他当成神。我们怕他一旦有了在乎的人,那个人就会变成他的弱点,会被敌人利用,会在关键的时候拖累他。这是我们最怕的事。”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把手里的探杆递给老首领,语气平和而坚定。
“为什么我就一定是他的软肋?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他的盔甲?他能文能武,我能骑能射;他能观星象预知天灾,我能画图纸制造工具;他能安抚民心鼓舞士气,我也能调度支援救援。首领,您觉得这次雪崩,我是拖累他了?还是帮了他?”
老首领被她说得一愣。
珣濯站在不远处,握着铁锹的手停了。
他看着沈蘅站在漫天飞雪里,鹅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声音被北风送过来,一字一句地砸进他耳朵里。
风雪还在灌,废墟上到处都是搬运碎石的脚步声和武士们压低嗓门的交谈。
可这些声音忽然都变得很远,远到像是隔了一整座雪神山。
他耳边只剩下她那句话。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他的盔甲?
他看了她不过两息的工夫,便重新低下头,把铁锹插进雪里,继续挖。
手上动作没停,节奏没乱,连旁边的率耶都没看出任何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间,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把这句话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好像这件事她早就想好了,早就认定了,只是一直没人问她,她便一直没机会说。
他忽然低下头笑了。
她当然是他的盔甲,只能是他的。
雪崩的救援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沈蘅几乎没有合眼,白天跟着在雪地里挖人,晚上在临时搭建的医帐里帮忙照顾伤员。
她的体力值满格之后身体素质确实比以前好了太多,但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劳动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第四天清晨她趴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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