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的小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搁着一张没画完的改进图纸。
珣濯掀开帐帘走进来,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送回王宫的寝殿。
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嘟囔。
“雪狼部东边的雪还没铲完。”
珣濯轻声哄道。
“已经铲完了。”
她又嘟囔了一句。
“伤员要换药。”
珣濯低头贴了贴她的脸,低声道。
“呼延朗已经去换了。”
沈蘅这才放下心来,把脸埋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其其格抱着一坛新酿的马奶酒走进沈蘅的寝殿时,她已经睡醒了一觉,正坐在床上喝春鸢熬的红枣粥。
其其格把酒坛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到床边,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蘅。
“公主,我父亲昨天在部落大会上公开说了,以后谁再说你是国师的软肋,不同意你和国师在一起之类的话,他就跟谁急。”
其其格也是大开眼界。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沈蘅一边喝粥一边笑。
“那我现在在雪狼部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其其格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
“横着走不行,路太窄了,但你以后在雪狼部可以骑最烈的马、喝最醇的酒、嫁最……”
她说到这里忽然卡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沈蘅耳边。
“其实我觉得国师动心了之后是一个很小气的男人呢。”
“怎么说?”
沈蘅眨巴眨巴眼睛。
其其格立马来劲了,手舞足蹈的跟她描述。
“就今天下午,你给我们部落的一个武士换药的时候,我蹲在帐篷门口啃干粮,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本来脸就红,你给他缠纱布的时候他耳朵都红透了,跟两块红炭似的。你低头系纱布结,他盯着你头顶的发旋看了好一会儿,攒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公主,我、我……’我当时以为他结巴呢,现在想想……”
其其格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话说不利索了吗?”
沈蘅端着粥碗看着她。
其其格看四下无人,压低嗓子道。
“因为国师就站在你后面。不远,大概十来步吧,手上还端着一碗汤,一看就是给你送过来的。国师也没出声,就站在你身后,啧,你是没看见国师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