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不碍事”。
可他只是沉默。
那种沉默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被心疼过的孩子,在面对一片滚烫的温柔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紧紧地拢在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隔着那层微湿的衣袍,她听见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更猛烈更滚烫的频率重新跳动起来。
“我很心疼,珣濯。”
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却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我心疼你。”
珣濯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蹭在他衣襟上,看着她那双因为强忍着不掉眼泪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撕裂感又涌上来了。
是真的很疼。
可他甘之如饴。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发间,胸腔里那颗心正在用一种剧烈而滚烫的频率跳动着,把疼痛和幸福一起泵进四肢百骸。
温泉的白雾在两个人身边氤氲缭绕,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间,落在他宽厚的肩上,落在紧紧交叠在一起的衣袍上。
远处的雪神山在暮色中巍然屹立,山顶的积雪被最后一线天光映成淡淡的橘红色,像是神明在天边点燃了一盏灯。
他抱着她,觉得这一生从来不曾这样满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