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溃敌千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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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珣濯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白光。

寒室穹顶上的冰晶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蓝。

可他并不觉得冷,因为他正被一团温热的气息包裹着。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那只手很小很软,他认得这只手。

珣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沈蘅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得很紧,眼睑下方有两团浓重的青影,看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珣濯静静地看着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最后的记忆是寒玉台上铺天盖地的寒气,是经脉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是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她在这里,握着他的手,蹙着眉头,呼吸均匀而轻浅。

是梦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温热柔软,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蘅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睁开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他手指还停留在她脸颊上、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实的。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蓄满了泪水,那些忍了好几天的恐惧和愤怒和揪心和思念,全都化成了滚烫的液体,啪嗒啪嗒地掉在他手背上。

珣濯慌了。

他吃力地用拇指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可她的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别哭,我没事了。你看,我醒了。”

沈蘅哭得更凶了。

她一边哭一边捶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怕把他捶碎了,可语气又凶又狠。

“你吓死我了!你吐了那么多血,那么大一滩,呼延朗说你气息都快散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把剩下的哽咽全都吞了回去。

珣濯从她怀中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很慢,因为每动一下,经脉里残余的寒气还会隐隐作痛。

可他坚持要坐起来。

他坐直之后,用将她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素色中衣,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正在用一种平稳而有力的频率跳动着。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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