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先告诉你。不瞒你,不骗你,不自己扛。”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和她那天在病床前教他的一模一样。
沈蘅抽噎着又捶了他一下。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把我送回凉州了!男人的话果然一句都不能信!”
珣濯被她捶得轻轻晃了一下,嘴角却弯了起来。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这次是真的。若有再犯,任凭公主处置。”
沈蘅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扶着他站起来。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她赶紧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他。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一步一步走出了寒室。
寒室外,大可汗和三个王子正在低声商议反击的策略,图鲁和率耶守在门口。
所有人看见珣濯被沈蘅扶着走出来,全都愣住了。
呼延朗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又掐着他的手腕诊了诊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这小子!你这小子真是命大!”
珣濯朝呼延朗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赤那。
两个人目光相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现在,可以收网了。”
珣濯语气平静,眼睛里映着北疆冬日的天光,清透而深不见底。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对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很多年前国师平定十七部内乱,每一次收网之前,他都是这副表情,不疾不徐,不动声色。
他从不在战前激昂陈词,也不在胜后张扬得意。
他只是把所有的事都算好,把所有的变数都装进棋局里,然后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风来,等云至,等网中的猎物发现自己早已无处可逃。
赤那从怀中掏出一支烟花筒走到窗边,拔开引线。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冲天而起,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绽出一朵巨大的雪狼图腾。
那朵烟花还未散尽,王宫外便传来了轰隆隆的铁蹄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有人在地平线下埋了一整面鼓,此刻被千军万马同时擂响。
联军营地里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兵器冲出营帐,然后他们看见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无数北疆王军的旗帜从黑暗中涌现,雪狼旗、苍鹰旗、黑水旗,将联军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伽罗凌赤着脚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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