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入死,从来没有背叛过。还有——”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梅树下的沈蘅。
她穿着那件白狐裘斗篷,安静地站在风雪中,雪花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肩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旁边。
他朝她伸出手,沈蘅走上前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
珣濯牵着她的手,转头对母亲说道。
“她叫沈蘅,是阿邙的心上人。她很厉害,能在斗兽场上一箭射穿老虎的眼睛,能在雪崩的废墟上画图纸造工具救人,能在我每次吐血的时候把我从地上捞起来,一边骂我一边给我擦血。她还很会给我搭配衣服,说我穿亮色好看,这套赤红锦袍就是她亲手画了图样让老裁缝做的。”
“母亲,她和你一样,喜欢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了极淡的笑意。
他举了举牵着沈蘅的那只手,对母亲说。
“我已经决定了,等春祭结束,我就去观星台寻一个最好的日子,我要娶她为妻,要光明正大地把她迎进国师府,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红梅林忽然起了一阵风。
风从山谷深处吹上来,穿过层层叠叠的红梅枝丫,将满树的花瓣簌簌吹落。
深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在珣濯赤红的衣袍上,落在沈蘅乌黑的发间,落在坟前那碟牛乳糕上。
像是母亲的手,极轻极柔地拂过他们的头发和肩膀。
珣濯仰起头,看着满天飘落的红梅花瓣。
有一片花瓣落在他眉骨上,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他闭着眼睛轻声开口。
“母亲,你听到了吗?”
红梅林的深处,风又起了一阵。
花瓣簌簌地落在两个人的肩头和发间,像是母亲用最温柔最轻柔的方式,拥抱了她的孩子,也拥抱了她未来的儿媳。
沈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珣濯。
她忽然觉得站在这里的不是那个清冷自持的国师。
他是阿邙,是那个五岁的小团子。
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风停了。
满天的花瓣缓缓落在两个人的肩头、发间和脚边。
珣濯跪在原地,扶着沈蘅的手臂站起来,把带来的牛乳糕在坟前摆得整整齐齐,又把那壶没喝完的酒放在石板旁边。
然后他牵着沈蘅的手,并肩站在那株红梅树下,看着满地落花,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珣濯才轻声开口。
“公主,我母亲一定很喜欢你。”
沈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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