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眼中的神情从忧疑变作冰冷,只是瞬间。
她嗤笑一声,不屑的啐了一句:“反复无常。”
放眼四境九国,她一向认为,论最卑鄙者,始终无能有谁出南越之右。
齐鸣之战初时,南越与大乂修盟议和,虽说为的是与南诏合谋攻西晋、之后再行蚕食大乂的打算,然而盟约已定,在天下百姓面前,两国便已是盟友的关系了。当初虽说大乂窥出其意图,背地里派兵将前去助西晋平乱,而南越也在边境处暗地里给大乂使绊子,彼此间暗斗不断,但暗斗,毕竟是暗斗。至于战后,西境也一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只要南越不先动手挑衅,大乂便绝不主动惹事。可如今眼见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南越便再次寒盟背信,在北越攻乂之时也来火上浇油,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无法不唾弃。
闻玄仿佛早已不意外了,只是一时间望着谢冉的目光里隐隐有些忧色,沉凝处,半晌方道:“父亲……受伤了。”
谢冉目光一敛,思绪瞬间从对南越的鞭挞中抽离而出,转眼深深的望着他。
他眼看她只停顿了那么须臾,启口却是半点慌乱也无,镇定得不像话:“你跟我说话不必婉转,我不是吓大的。前方究竟如何,你直说便是。”
她不是闺阁里长大的纤纤小姐,从小刀里走火里趟,男子都比不过的心性,又岂会在这种时候被这样一个消息就惊乱了阵脚?
闻玄见此,也不再小心翼翼,心里言辞一组织,便将前方的战情一一与她说来。
一日前夜里,谢公率军与雷青萍大军交战于小苏干,两军酣战之际,南越独孤缜亲自带兵十万,携副将于都兰一线包抄奇袭,直奔乂军后方闪击而来。谢公力阻不及,腹背受敌之下,手下老将杜飞麟战死、徐动重伤,谢公本人身中两箭,竭力率军突围,出战的四万人马突围成功的只剩不到一万,此一战连失六城,当算惨败。
“父亲的伤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一箭射在腿上,穿了膑骨,一时之间难以成行,更不提作战了。我已下令军中,派人护送父亲返京医治。”
谢冉微垂着眸,忖度片刻,问道:“……所以,你是要去替下父亲?紫宸府出面,接下西境战场?”
他道:“大军重创,主帅重伤,军心已乱,我得即刻启程。”
这个道理谢冉自然明白。大军折损多少暂且不论,头一桩要紧的,却是军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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