楉,谢弗便蹙了蹙眉,低声一叹,道:“迟早的事罢了,虽说早一日晚一日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本宫还是宁愿晚一些。”
之前皇上于昭庆宫初见随母入宫请安的凌家二小姐,一见之下欢喜称悦,便直接纳入后庭封了美人。此事说来也属平常,只是苏音却明白,对这位表小姐,自家主子以往到能站在表姐妹的身份上疼爱喜欢,但现下放在后宫里成了另一种意味上的姐妹,便又是全然不同的心境了。
说到底,就是一句不放心罢了。也不止是皇后不放心,甚至,连远在南境的自家三小姐当时听闻这个消息,也特意传了封家书回来,只为提点长姐上心。
她忖了忖,宽慰道:“奴婢看凌美人进宫这些日子,倒也安分,说不得是姑娘年纪大了,知道收心了也未可知。您呐且宽心些,将养自身才是紧要,没得尽日操心伤神,凤体都伤了!”
“安分……?”谢弗似是一笑,说话间出了偏殿,便往正殿而去。她声音微低,道:“你是看不出皇上看上她哪儿了么?这丫头从小就爱同嗽玉亲近,‘安分’这两个字且按不到她身上呢。还是上点儿心吧。……这一年也不知是犯了那路太岁了,大小风波不断,新进宫嫔里又有那么几个叫人头疼的丫头,你别不信,往后这后宫,可是没有安生日子过呢。”
闻此,苏音也眉目一蹙。细想来,确然如此。本来一个萧氏之女就够人留神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凌家女儿,若非皇上这些日子无意于后宫,恐怕这浩浩后庭,早已风雨交加了。
一时拐进寝殿,便见幽香纷纭里,年轻的帝王支额握卷,正踞坐在暖玉镂花榻上细细翻看。宫婢正在此时将羹碟奉来,谢弗递了个眼色过去,那头苏音与方迟会意,便带同一众侍婢都退了下去。
在杨衍身边甫一坐定,便听他淡声问道:“几个孩子都睡了?”
她端过羹盏徐徐搅动着,垂眸笑道:“睡了。孩子倒是不让我操心,一个个的都懂事得紧。只是孩子的父亲却让我一时一刻都放不下心,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挂念着他的事呢。”
说着,她抬眸对上他正好投过来的目光,双手便将一盏雪霞羹奉过去。杨衍颇有两分无奈,原本在隆寿宫折腾一趟已经耗尽了胃口,可禁不住她的坚持,夫妻两个对峙半晌,他还是置了书卷,将羹盏接了过来。
这个档口,谢弗拿过他置在矮案上的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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