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俭,此刻进了这人间地狱,骨子里的那点卑劣彻底暴露了出来。
他们哭喊着,用听不懂的鸟语疯狂求饶。甚至为了少挨一鞭子、少受一烙铁,开始大声告发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同党。
“别打了!我说!东市有同党!”
被拔骨梳刮去小腿肉的僧侣疯狂扭动着身子,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裤裆处滴下黄色的尿液。
他用生硬的官话疯狂攀咬,报出了几十个在长安做生意的西域商人、新罗人,甚至连自己昨天买过饼的铺子掌柜都供了出来。
老狱卒没理他。手里的铁梳子再次压进了他另一条腿的肉里。“咔啦”一声,倒钩刮在了白森森的胫骨上。
秦怀道在刑房里坐了一整夜。
脚边掉了一地的黄瓜皮和瓜蒂。他的耳朵被那些惨叫声震得有些发麻。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灰。
秦怀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屑,把小刀扔在桌子上。
“行了。”他看着吊在半空中,已经被折磨得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几团烂肉,开口说道。
老狱卒停下手里的动作,烙铁离开皮肉,冒起一股刺鼻的烤肉白烟。
“下手注意点分寸。别把人弄死了。”秦怀道跨过地上的血泊,往外走,“明天还得送去菜市口,给百姓看热闹。”
第三天清晨,长安西市菜市口。
今天来看热闹的百姓比往常多了十倍不止。
街道两旁的书楼、茶肆、客栈,二楼的窗户全被挤爆了。
远处的坊墙上爬满了人,连周边的树杈上都蹲着看客。
“听说是倭国人要刺杀皇上?”一个挑着菜担子的老农把担子放在脚边,往手心里重重啐了口唾沫,恨恨地骂道。
“真是不开眼的东西,白瞎了咱们大唐的白米饭。”
“番邦狗贼。”
旁边穿着青衫的书生捏着折扇,指节发白,满脸通红。
“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活该被千刀万剐!”
“囚车到——”
“闲杂人等退避——!”
禁军校尉的暴吼声压过了几万人的喧闹。
长街尽头,几十辆平板囚车缓缓驶来,车轱辘没有包铁皮,直接碾在干裂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吱呀声。
车上拉的,已经不像是活人了。
全是被刑具折腾得皮开肉绽、手脚反折的血葫芦。
他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捆捆宰好的生猪一样叠在一起,随着马车的颠簸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哼哼。
狱卒上前,像卸肉一样,扯着他们的头发,把他们从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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