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来,扔在行刑台前。
一摞摞,一排排,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条黏稠的血痕。
监斩台上。
程咬金穿着一身宽大的大红官服,坐在太师椅上。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
“时辰已到。”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声音像半空里炸开一个春雷,震得监斩台的木柱子嗡嗡作响。
“行刑!”
刽子手大喝一声,腰腹收紧,带动双臂,沉重的鬼头刀带着凄厉的恶风,呼啸而下。
“噗嗤!”
“噗嗤!噗嗤!”
几十个扎着短揪的脑袋瞬间脱离了脖子,像熟透的西瓜一样掉在地上。
“杀得好!”
铜板、烂菜叶子、臭鸡蛋、泥巴块,雨点般砸向刑场,砸在那些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上。
杀了一批,马上又推上来一批。
刽子手的手臂挥麻了,刀刃砍到了颈骨,崩出了缺口。
旁边的帮闲立刻递上一把新的,换下旧的。
这场雷霆大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菜市口地势低洼处的下水道里,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水和浸泡发胀的碎肉彻底堵死。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顺着初春的南风,飘到了几里地外。
长安城西市平时最凶狠的野狗,闻到这股味道,全都夹着尾巴缩在巷子深处,连叫唤都不敢叫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