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说的?”
邢夫人吓得一哆嗦,连忙闭口不谈,低头捻着帕子,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贾赦的脸色缓和了些,低声道:“此事休要再提,传出去于府上无益。”邢夫人连连点头。
又沉默了片刻,邢夫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老爷要不要送瑕儿去家学?”
贾赦沉吟了一回,捋着胡须道:“此事我自有计较。如今瑕儿还小,可别像珠儿那般读书坏了身子,过几年再说罢,咱家那个家学……说了你也不懂。今后你多照看着他些,吃穿用度不许短了他的。”
邢夫人连连点头称是。
当晚,贾赦出奇地没有去小妾那边,反而留宿在邢夫人这里。邢夫人欣喜异常,使唤丫鬟们烧水铺床,里里外外忙得团团转,脸上笑开了花。
贾赦次日一早便命人将靠近正院的一个偏房收拾出来,着令邢夫人将贾瑕接到此来居住。
这里挨着赦老爷的正院不远,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西各带两排厢房,院中一株合抱粗的梧桐,亭亭如盖,夏日遮阴,秋来落叶,颇有意趣。
贾瑕原本住在东边偏院,统共不过三间小房,家具摆设皆是半新不旧的,连窗纱都是去年剩下来的雨过天青色,褪得发了白。
他本也没什么家当,几件换洗的衣裳,一套半旧的被褥,昭儿一个包袱就全拎了。
搬家的那天,贾瑕被一个嬷嬷抱着进了房间,一进门就愣在当场。
只见这房间与之前那偏院简直是天壤之别。入门便是一架紫檀木的落地罩,镂空雕着岁寒三友的图案,刀工精细,松针竹叶根根分明。转过落地罩,里间是一张楠木架子床,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的帐子,被褥皆是簇新的,大红色刻丝面子,里面絮的上好丝绵,摸上去软得像云彩。
靠窗摆着一张黑漆书桌,桌上置着青花瓷的文房四宝——笔筒里插着几支湖笔,砚台是端溪老坑的,墨锭上描着金,连镇纸都是一对白玉雕的瑞兽。
多宝阁上稀稀疏疏摆着几件瓷器,有汝窑的天青釉洗,有哥窑的冰裂纹碗,还有一尊白玉观音,通体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墙角立着黄花梨的衣架,上面搭着几件新做的衣裳,颜色鲜亮得晃眼。
贾瑕满脸黑线地看着这花团锦簇的屋子,扯着脖子喊:“我不要这些!太花哨了!换素净的来!”可他那三岁的奶声奶气,在婆子丫鬟们听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谁也不当回事。
邢夫人站在门口,嘴里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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