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见人便低头,说话细声细气的;探春生得俊眼修眉,说话爽利,颇有些王熙凤的影子;惜春最小,才四岁,成日里拿着笔在纸上乱画,贾母笑她“将来准是个画画的”。
说到东府,贾瑕听贾赦与邢夫人闲谈时才知晓,原来东府还有一位大爷,名叫贾敬,是贾珍的父亲。三年前,这位贾敬大爷不知发了什么疯,不顾家人阻拦,出城到道观里修道去了,整日炼丹打坐,连家都不回。
他的原配夫人,也就是贾珍的母亲,在同一年也殁了。至于因何而殁,府里人讳莫如深,谁也不敢多言语。
如今东府是贾珍掌家。贾珍这人,贾瑕见过几次,三十来岁,生得魁梧,国字脸,络腮胡,说话嗓门大,行事豪爽,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阴沉。前些日子,贾珍给儿子贾蓉娶了一房媳妇,婚礼办得十分隆重,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贾府上下忙了整整三天。
婚礼那日,贾瑕也跟着去了东府。他是贾府的少爷,自然坐在前厅的席面上,但他年纪小,贾赦不让他喝酒,只让丫鬟给他倒了杯蜜水。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看着满堂宾客觥筹交错,耳朵里全是恭喜道贺之声。
新娘子拜堂的时候,贾瑕隔着人缝看了一眼。那新娘子姓秦,生得袅娜纤巧,妩媚风流,一张鹅蛋脸,眉目含情,嘴角含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满屋子的女眷都看直了眼,交口称赞:“好个齐整媳妇!”“东府好福气!”
宝玉的反应夸张得多。他跟着王夫人来赴宴,一进东府就闹着要看新娘子。王夫人拗不过他,只好让丫鬟领着他去了新房。宝玉进了新房,见了秦氏,便走不动道了,赖在人家婚房里不肯出来,围着新娘子问东问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你多大了?”问得秦可卿掩面而笑,羞得满脸通红。
王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让丫鬟进去催了好几次,宝玉都说“再待一会儿”。最后王夫人亲自进去。宝玉这才恋恋不舍地被拉走,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姐姐真好看……”
贾瑕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道:这贾宝玉,果然是从小就好色的。
话说这日,柴步羽家中有事告假,贾瑕便不必去学堂。
他一大早起来,洗漱穿戴完毕,在房里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书,又踢了会儿毽子,实在闷得慌,便想着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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