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闲,能否溜出去街上逛逛,看看这皇城的风物人情。
恰巧邢夫人要去贾母处问安,便命丫鬟来唤贾瑕一同前往。贾瑕不好推脱,只好跟着去了。
进了贾母的荣庆堂,只见屋里已是满满当当。
贾母歪在炕上,穿着一件藕荷色褙子,头上戴着鸦青抹额,正与王夫人说话。王夫人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身石青色长袄,面容沉静。旁边一溜坐着几位姑娘——迎春、探春、惜春都在。宝玉腻在贾母怀里,正跟贾母说笑。
贾瑕跟在邢夫人身后,规规矩矩地给贾母请了安。贾母笑着招手:“瑕哥儿来了,过来坐。”又吩咐鸳鸯端点心来。贾瑕便在靠边的小几旁坐下,心里暗暗叹气——本想着溜出去逛,如今满屋子的长辈姐妹,哪里还走得了?只好息了那念头,百无聊赖地抓起几上碟子里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那葡萄是时新货,紫莹莹的,上面还凝着水珠,盛在一只白玉盘里,旁边配着一把银剪子。贾瑕懒得用剪子,直接用手摘着吃,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他也不在意,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
正吃得欢,忽觉有人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贾瑕扭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姐迎春。迎春不知何时从那边挪了过来,挨着他坐下,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瑕哥儿今日没去念书?”迎春先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她如今十岁上下,身子已经开始抽条,比前几年高了些,却越发显得单薄,肩窄腰细,手腕细得像一截藕,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唇上血色淡淡的,一看便知是养在深闺、少见日光的缘故。
“先生今日家中有事,我休一天。”贾瑕将手里的葡萄皮丢在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转向迎春,语气比平日柔和了许多,“姐姐最近可好?身子怎么样?”
对自己这个姐姐,贾瑕一直是客气的。毕竟俩人是一个爹,其他的姐妹就淡了许多,那探春与他貌似都没有单独说过话。
“我挺好的。”迎春低声答道,又像怕自己说得不够周全似的,赶紧补了一句,“听闻三弟读书很有天分,祖母和太太都夸你。你一定要戒骄戒躁,认真研读经典才是,莫要辜负了长辈的期望。”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下看,不敢直视贾瑕,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不是在对弟弟说话,而是在对一位得罪不起的贵人进言。
贾瑕微微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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