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的,围着贾瑕问这问那。
“瑕哥哥,南边的船是不是比咱们这边的漂亮?”探春问道。
“那是自然。南边的船两头翘起,像一弯新月,船身上还雕着花,好看得很。”贾瑕答道。
“那南边的人说话是不是都像唱戏一样?”惜春也好奇地问。
贾瑕便学了一句扬州话,软绵绵的,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宝玉坐在贾母身边,本来正与黛玉搭话,见黛玉只是淡淡的,不怎么理他。再听那边贾瑕被众星捧月一般围着,说笑不断,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今日被冷落了,先是摔玉被贾母训斥,然后老爹来了吓得不敢出声,如今连这几个姐妹都跑去听贾瑕说书,竟没人理他。他越想越气,又不好发作,只得闷闷地喝着汤。
正巧贾瑕说到船上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每日里除了看书就是看书,闷得很。好在林妹妹有时陪我下下棋,练练字,不然真要闷出病来了。”
宝玉听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瑕哥儿这么小就钻进了禄蠹文章里,真是混浊不堪,混浊不堪!”
他这话本是冲着贾瑕去的,讽刺他只知道读书,是个禄蠹——也就是追名逐利之徒。满桌的人听了,都是一愣。王夫人皱了皱眉,正要训斥,却听黛玉淡淡地开了口。
“好叫宝哥哥知道,”黛玉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爹爹可是当朝探花,按宝哥哥的说法,我爹爹岂不也是那禄蠹?”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宝玉没想到自己讽刺贾瑕,竟惹恼了黛玉,一时之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他呆呆地看着黛玉,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竟是痴了。
贾母见宝玉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他搂在怀里,又是拍又是哄:“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别怕,有老太太在呢。”又转头看向黛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黛玉说的是实情——林如海确实是探花出身,读书做官,天经地义。
王夫人也沉下脸来,看了黛玉一眼,没有说话。
王熙凤连忙打圆场,笑道:“哎哟喂,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吃饭,怎么说起这些来了?来,来,来,大家吃菜,这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亲自给每人夹了一筷子菜。
气氛这才缓和了些。贾母搂着宝玉,见他还是呆呆的,心中越发不喜贾瑕和黛玉方才那一番话。她看了看天色,道:“罢了罢了,今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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