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大家散了吧。”又转头对鸳鸯道:“把我碧纱橱里的床帐收拾出来,给玉儿住。宝玉还住在外面,两人离得近些,也好有个照应。”
宝玉一听这话,方才那呆滞的神色一扫而光,顿时眉开眼笑,拍手道:“好好好!我和颦颦妹妹住得近了!”
贾瑕正往外走,听到“颦颦”二字,不解其意,回头问迎春:“二姐姐,宝玉口中‘颦颦’是谁啊?”
迎春莞尔一笑,压低声音道:“你方才来晚了,没听见。颦颦是宝玉给林妹妹取的字。他说林妹妹眉尖若蹙,取‘颦’字最妙。”
贾瑕一听,眉头紧皱,道:“闺阁女子的字岂能由外男来取?这于礼不合。还有,老太太让宝玉和林妹妹住得那样近,一在碧纱橱里,一在外面,也不怕坏了林妹妹的清誉?”
迎春看着他,不以为然道:“都是小孩子罢了,哪有那么严重?你呀,读书读成老道学了,什么都要较真。”
贾瑕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他心里头虽然觉得不妥,但转念一想,这是贾母的意思,连林如海都没说什么,自己一个外人,操的哪门子心?这一世他本想着胡乱过去就算了,早死早投胎,何必管这些闲事?可不知怎的,每每一看到黛玉那孤苦无依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他叹了口气,辞了迎春,往前院去找贾赦。
贾赦和邢夫人正等着他。见他来了,三人便一起往东院走去。贾瑕不愿坐轿,贾赦便也陪他步行,邢夫人坐了一顶小轿跟在后面。
父子二人走在荣国府的长廊里,夜风习习,灯笼摇曳。贾赦问起席间的事,贾瑕便一一说了。
当听到贾母将黛玉安置在碧纱橱,而让宝玉住在外面时,贾赦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再听贾瑕说宝玉给黛玉取了“颦颦”的字,贾赦忍不住骂了一句:“小子胡闹!”
可话一出口,他又沉默了。他心中明白,贾母这样做,分明是有意撮合宝玉和黛玉。况且林如海那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说是不急。他贾赦虽是长房长子,可在这府里,哪里有他说话的份?老太太的意思,谁敢违拗?
他想了想,终究只是嘟囔了一句:“没有礼法。”便不再言语了。
贾瑕走在一旁,看着父亲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中有些奇怪。他这老爹,近年来整日里吃喝玩乐,万事不在乎的样子,怎么今日倒关心起礼法来了?况且,说到礼法——
“爹,”贾瑕开口道,“说到礼法,儿子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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