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打过的,撵走了,如今府里上下谁还敢欺负她?”
迎春擦了擦泪,低声道:“可那是咱们东院的人,老太太不管。如今这是在二房的地界上,你打了二房的人,老太太怎么会放过你?”
贾瑕嗤笑一声:“若是老太太真的不问青红皂白就罚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迎春和黛玉,声音低了下来,“那这个家,离破败也就不远了。”
黛玉和迎春同时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李嬷嬷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方才还灰溜溜的样子,此刻却又挺起了腰杆,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贾瑕倒霉的模样。
“老太太说了,”李嬷嬷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些嘶哑,“三爷目无兄长,猖狂跋扈,着令打十板子,然后去祠堂罚跪。即刻执行!”
贾瑕听了,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给了黛玉和迎春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整了整衣裳,慢悠悠地走向门口。经过李嬷嬷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道:“换个地方打,别吓着里面的小姐。”
然后他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你们要么把我打死在这儿。但凡我留了一口气,早晚会从祠堂出来。到时候——”他扫了一眼那几个拿着板子的小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别怪我报复。”
说完,他便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朝院子外面走去。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手里的板子仿佛突然重了许多。来之前李嬷嬷还吩咐他们要“狠狠地打”,可此刻看着贾瑕那从容不迫的背影,他们心里都打起了鼓。
这位三爷,可是连琏二奶奶都敢顶撞的主儿。大老爷虽然平日不管事,可若是真把他儿子打出个好歹来……
李嬷嬷在后面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啊!”
小厮们互相看了一眼,提着板子,犹犹豫豫地跟了上去。
院子里,迎春捂着脸哭出了声。黛玉站在门口,望着贾瑕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眼中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这个瑕哥哥,有时候满不在乎,有时候又冲动得不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正是:
草虫微物起纷争,弟护亲姐拳脚横。
宝玉摔玉惊四座,祠堂罚跪笑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