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地给贾母请了安,又对贾瑕道:“三爷,大老爷说,您这边要是事了,还请回东院去。老爷有话要问您。”
贾瑕一看那丫鬟的衣裳,再看了看满屋子人的穿戴——黛玉一身素白衣裳,可其他人,从上到下,竟没有一个人穿素。连贾母都穿着绛紫色的褙子,虽然不鲜艳,却不是孝服。
他心中怒火又起,冷冷地看了那丫鬟一眼,骂道:“没起子眼色的东西!林姑父刚刚过世,林妹妹又今日回府,你们这帮下人不戴孝也就罢了,连个素净衣裳都不换?没规矩!”
那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告饶。满屋子的人也被他这一骂,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宝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箭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王夫人则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指节泛白,脸上阴晴不定。
贾瑕却不看众人,只对贾母行了一礼,道:“老太太,孙儿先回东院了。父亲叫,不敢耽误。”又对黛玉道,“妹妹先歇着,缺什么只管让人去东院说。”说罢转身便走,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贾瑕出了荣庆堂,大步往东院走去。昭儿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道:“三爷,您方才那样说,怕是要得罪二太太了。”
贾瑕边走边道:“得罪就得罪了。我只是奇怪,林家死了人,府里连装都懒得装一下?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讲究也就罢了。宝玉穿得跟新郎官似的,二婶娘穿得也比平时还光鲜。这是给谁看呢?”
昭儿不敢接话。
贾瑕又道:“还有赖大那狗奴才,居然敢拦林家的东西。我要是不给他个下马威,他还以为这府里没人能治他了。”
昭儿低声道:“三爷,您踩了赖管家,又骂了王夫人身边的人,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贾瑕冷笑一声:“不能善了又如何?大不了再被打几板子,跪一夜祠堂。又不是没跪过。”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淡淡道,“如今我手里有这把刀,谁要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昭儿不敢再说了,只是默默地跟着。
到了东院,贾赦正在书房里等着。见了贾瑕,上下打量了一眼,道:“听说你在外头把赖大给打了?”
贾瑕道:“没打,就是踩了一脚。”
贾赦哼了一声:“踩了一脚?你那叫踩?你那是踩着他下马!赖大在这府里几十年,连你二叔都给他三分面子。你倒好,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当脚凳。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贾瑕道:“他的脸要搁,那贾家的脸就不要了?他一个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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