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结束后。
还不等叔侄俩反应,四周草丛里忽然齐刷刷站起来一排秦卒,为首那校尉咧着嘴喊了一声:“二位,看完天幕该跟我们走了吧?”
项羽:“.......叔,你不是说他们走了吗?”
项梁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长辈的尊严:“我说的是......应该走了。”
“应该?!”
“应该的意思就是可能没走,也可能走了。我这不是也没说死嘛......”
项羽沉默,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反驳这句逻辑上堪称完美的狡辩。
“......叔,你下次能不能说肯定?”
“那我怎么肯定嘛!”
“那你就别张嘴!”
“我不张嘴你也跑不掉啊!”
叔侄俩还在吵着,秦卒们已经三下五除二便将两人捆了个结实。
项羽走在前面,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项梁跟在后面,虽然也被绑着,但表情倒是颇为镇定,甚至还转头对押送他的秦卒客客气气地道了声“有劳”。
押送的秦卒被他这句“有劳”搞得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别废话,走快点!”
项羽回头瞪了项梁一眼:“叔,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骨气能当饭吃吗?”
“至少被抓的时候体面一点!”
“体面能当饭吃吗?”
项羽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认命地低头。
...
另一边,章台宫。
暮色沉沉,宋也沿着宫廊往外走,脚步不紧不慢。
身后李斯跟出来,与她并肩走了一小段。
“明个儿可有的要吵了。”李斯说,“官学不是一日能立起来的,能有如今开头已经很好了。”
宋也“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这第一步跟推广纸张一样,起初都看不出什么动静,要靠年复一年地往下浸。
第一批科考入仕者可能寥寥无几,但那些图书馆与纸张已经在各郡县铺开,只要有人觉得读书能换来不一样的路,这根就算扎下去了。
“大人,到了。”夏侯婴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宋也思绪收回,掀帘下车。
府门前两盏灯笼刚点上,暖黄的光落在台阶上,晕开一片柔和。
她迈进门槛时,门房迎上来禀了一句:“大人,下午有一家三口来投奔,说是姓卫,带着个女娃娃,已经在府上等了半日了。”
宋也脚步顿了一下。
姓卫?还带着一个女娃娃?
半刻钟后。
宋也换了一身常服,才抬脚往厅堂走去。
厅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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