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哎,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没事的婶子,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来。”
狄诗洁卷起袖子就蹲到了井台边,跟婶子两个人一人搓一件,有说有笑的。
江阳换了身赵长根的旧短褐,肥了一圈,腰间用布条系了个结才勉强不往下掉。
他蹲在院子里,把麻布袋子打开,哗啦啦倒出一大堆蚂蚱来。
那些蚂蚱还活着,在地上蹦跶了两下就被江阳眼疾手快地扔进一个陶盆里。
赵长根扛着猪肉过来,看见满盆蚂蚱和墙上挂着的那串田鸡,眼珠子都直了。
“江大人,您还真抓了这玩意儿回来?”
“那可不。”江阳手上不停地捡蚂蚱,头也没抬,“秋天的蚂蚱最肥,吃了一肚子谷浆,油炸了比肉还香。”
赵长根蹲下来,拿起一只肥硕的蚂蚱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大人还真懂吃,这蚂蚱我们小时候也吃过,就是费油,一般人家舍不得。”
江阳把蚂蚱的翅膀和腿掐掉,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我考科举之前,也是个种地的。”
赵长根愣了一下。
“什么?”
“种地的,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江阳笑了一声,把处理好的蚂蚱往另一个碗里丢。
“那时候家里也穷,蚂蚱田鸡都是好东西。田鸡市场上卖得可不便宜,十几文一斤呢,自己抓不要钱。”
赵长根看着江阳蹲在地上处理蚂蚱的样子,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状元郎,户县伯,可蹲在这破院子里掐蚂蚱腿,跟村头的后生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架子。
赵长根吸了吸鼻子,把猪肉搬到灶台上开始切。
“大人,猪肉我来切,你歇着。”
“歇什么歇,你切肉我处理田鸡,两边一起弄,省时间。”
江阳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串田鸡解下来,抽出小刀开始去皮。
田鸡皮一扯就下来了,露出白嫩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