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根一边切肉一边瞄着江阳那手法,越看越惊。
“大人这手法,比我都利索。”
“以前干多了,闭着眼都能弄。”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灶房里忙活。
赵长根烧火,江阳掌勺,油锅热起来之后,蚂蚱下锅,滋啦一声响,香气立刻窜了满院子。
婶子和狄诗洁洗完衣服走回来的时候,江阳和赵长根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院子里摆着一张方桌,上头搁着一大碗炸蚂蚱,金黄酥脆,一大碗炸田鸡腿,外焦里嫩,还有赵长根切的猪肉炖白菜。
狄诗洁看着那碗蚂蚱,脚步慢了半拍。
江阳已经坐下了,筷子夹起一只蚂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老香了,你尝尝。”
他又夹了一只,大咧咧地伸到狄诗洁面前。
狄诗洁盯着那只蚂蚱看了三息,脸上的表情挣扎了好几轮,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张嘴咬住了。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壳碎开,一股浓郁的谷物香气在嘴里炸开。
不腥不膻,又酥又香,带着一点油炸特有的焦香味。
狄诗洁愣住了。
真的好吃。
她抬起头看着江阳,眼睛瞪得老大。
江阳笑得一脸欠揍,“没骗你吧?掉沟里值了吧?”
“嗯,值了。”
狄诗洁绽开笑颜,伸手拿起筷子,自己又夹了一只塞进嘴里。
赵长根和婶子看着这俩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顿饭吃得轻松热闹。
赵长根讲以前修河的趣事,江阳讲长安城里的八卦,婶子时不时给大家添饭,狄诗洁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吃到半截,赵长根忽然站起身,从灶房里摸出一个粗陶酒壶,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江大人,家里钱不够,只能买点散酒,这酒不好,你别嫌弃。”
他说着话,耳根子都红了。
散酒才三文钱一壶,那味道说好听点叫酒,说不好听就是掺了水的酸浆。
可家里就这条件。
江阳伸手接过酒壶,给赵长根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无妨,喝酒喝的是情和事,追求酒的口感,反倒落了下乘。”
赵长根攥着粗瓷碗的手抖了一下。
江阳端起碗来,冲他一扬。
“长根叔,干了。”
两只碗碰在一起,清脆一响。
江阳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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