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带着家里人来逸州做工的,用粮和粗布抵路费,再给他们一份三个月的活契。”
苏瑶眼睛一亮。
“以物换人手。”
“铁匠优先。”
顾墨染说得很干脆。
“安阳城里如今铺子难开,铁铺熬不下去的不会少,咱们缺做农具、打铁钉、修车轴的人。”
“流民也收?”
“收能干活的,老弱妇孺也带上,城南棚户区还缺修屋顶、砌灶台、修排水沟的人。”
顾墨染看着苏瑶。
“契书写清楚,工钱照发,三个月后去留自愿。”
苏瑶合上账册,脸上有了点笑意。
“我这就去找福伯调车,再让商队带上招工牌子。”
福伯却没有立刻动。
“王爷,安王府那边若知道咱们进城招人,只怕……”
顾墨染抬起手,拿起火钳拨了拨火盆。
“咱们是去卖粮卖布的,又不是去抢人。”
“谁愿意跟车走,便让谁跟。”
“民心,谁拦得住?”
福伯应下。
苏瑶抱着账册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蒲云山。
“王爷,养足堂的门头、隔断、热水房都得赶工,蒲少主怕是忙不过来。”
蒲云山终于想起自己冲进来的正事,赶紧把食盒放到桌边。
“王爷,红袖把剑穗退回来了。”
顾墨染抬眼。
“所以呢?”
“我不想收。”
“那你跑来找本王做什么?”
蒲云山把背挺得笔直,话说到后头又卡住。
“我……我想问问,姑娘家把东西退回来,是不是嫌我哪里不够好?”
慕容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拍墙。
“蒲优等,你连花间楼的打手都不怕,倒怕姑娘退剑穗。”
蒲云山耳朵热得厉害。
“你懂什么。”
顾墨染拿起食盒盖上的筷子,在桌上点了点。
“她若真嫌你,今日就不会给你做吃的。”
蒲云山低头看向食盒。
“那她为什么要退?”
“因为她怕拖累你。”
顾墨染说完,把图纸往前推了一寸。
“你若连这点事儿都琢磨不透,养足堂的墙,你再修十年也白修。”
蒲云山盯着图纸看了半天,把食盒提起来。
“我明白了。”
他转身就走。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谢婉清在后屋听了半天,没忍住,走了出来。
“王爷,您真的明白每个姑娘的心思?”
顾墨染端起茶盏。
“本王哪里明白。”
他喝了口茶,拉着谢婉清到怀里。
“本王还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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