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命你去援清河村?”
慕恩喉头滚了一下,声音发紧:
“……曾命。”
“你可曾领兵出城?”
“……出过。”
“那为何未至?”
这最后一句问得极轻。
可越轻,越叫人发寒。
慕恩伏在地上,额上已全是汗,嘴唇动了几动,终究还是咬牙说道:
“回使君,当时城外亦有贼骑游荡,卑职恐是贼人设伏,不敢轻进。卑职身负守城之责,也要为陇城县一县百姓安危着想,这才暂缓进兵,欲先探明虚实,再作应对……”
他说到后头,声音已越来越低。
种师中听完,只冷冷问道:
“城外贼兵有多少?”
慕恩一滞。
“卑职……未曾尽知。”
种师中又问:
“清河村当时被围,你可知晓?”
慕恩脸色发白,低声道:
“……知晓。”
“狼烟可曾见?”
“……见过。”
“既见狼烟,既知村中被围,你仍按兵不进?”
慕恩额头一下重重磕在地上:
“卑职只是恐中贼计——”
“恐中贼计?”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发颤却极硬的声音。
众人一愣,纷纷看去。
只见周里正红着眼,跪在地上,朝着种师中重重一叩首,声音都在抖:
“使君明鉴!老汉清河村里正”
“当时狼烟已起,老汉亲自赶到县里求援,又亲自跪在他面前,求他速救清河!”
“老汉说得明明白白,村里已被围了,若再不去,全村都得死!”
“可他不肯出兵!”
“老汉跪求他,他也不肯!”
“他不是不知,他是明知清河要死人,还是不肯去!”
这一番话出口,满场死寂。
慕恩整个人都绷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种师中缓缓转头,看向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恩嘴唇发抖,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他原本还想拿“守城”“防伏”替自己撑一撑,可如今事实一层层被掀开,连周里正都当众站出来指证,他那点辩词顿时全成了笑话。
祭棚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他身上。
慕恩终于再撑不住,伏地颤声道:
“卑职……卑职一时失措……”
“一时失措?”
种师中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清河村两百余口死伤,妇人都上了墙,男人战到血尽,换来的便是你一句‘一时失措’?”
“慕恩。”
“你不是失措。”
“你是畏敌。”
“你不是谨慎。”
“你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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