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乡民赴死。”
“你不是为一县百姓负责。”
“你是拿一村人的命,替自己保命!”
这一句一句,像鞭子一样抽在慕恩脸上。
慕恩整个人伏在地上,已抖得不成样子,嘴里一迭声地道:
“卑职有罪!卑职有罪!求使君开恩!卑职只是一时糊涂,只是一时糊涂——”
种师中不再看他,声音沉硬:
“把他拿下。”
话音落下,祭棚外两名亲兵已应声而入,动作快得几乎不给人反应的余地,直接将慕恩双臂反扣,狠狠按倒在地。
狄申跪在一旁,脸色发白,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因为到了这一刻,谁都知道,这事已经不是县里的事了。
是要见血的。
而灵前的林昭,始终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慕恩,眼神冷得像冬夜井水,半点波澜都没有。
慕恩却还在挣扎,声音已经变了调:
“使君!使君开恩!卑职知错了!
“卑职愿戴罪立功!卑职愿再领兵出战!卑职——”
种师中不再看他,只抬手喝道:
“押到棚外,斩!”
这一字出口,杀气冲棚。
按着慕恩的那两名亲兵再无半分迟疑,当即将他双臂反扣,猛地从地上拖起,直往祭棚外拖去。
满场人跪在原地,谁也不敢起身,谁也不敢回头,只听得棚外一阵踉跄拖拽之声,紧接着便是慕恩最后一声凄厉到变了腔调的惨叫——
随即,戛然而止。
棚内棚外,顿时死寂。
风吹白幡,猎猎作响。
不过片刻,一名亲兵便双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快步入棚,跪呈灵前。
那首级面色惨白,双目犹自圆睁,脖颈断处还在滴血,正是慕恩。
满场众人看着那颗首级,心头都是狠狠一颤。
种师中望着灵前牌位,沉声道:
“慕恩临敌畏战,坐视乡民赴死,贻误军机。”
“今斩其首,以祭清河忠魂!”
这一刻,整个祭棚内外,竟生出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肃杀庄严
狄申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泥土,背上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慕恩这一刀下去,事情绝不会就此了结。
果然,下一刻,种师中的目光已落到了他身上。
“狄申。”
狄申心头一紧,立刻应道:
“下官在。”
种师中盯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身为陇城知县,守土一方,清河村遭围,援兵不至,死伤如此,你可知罪?”
这几句话,不高,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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