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灰还在,但纹路变了。
有人上过楼。
苏晚右手摸上了腰后的驳壳枪,脚步放轻,贴着墙壁上到二楼。
房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异常气味。
她用左手食指碰了碰门把手——凉的,没有体温残留。人已经走了。
苏晚推门进去,扫了一圈。
床铺没被动过。桌上的搪瓷杯、油灯、红薯皮,位置都没变。帆布包还靠在墙角,带扣系着,包口的折痕和早上一样。
苏晚蹲下来,拉出帆布包。
她先检查了毛瑟步枪。枪机正常,蔡司镜镜盖扣合,枪身没有被拆解的痕迹。
然后她翻开包底的夹层,把备用弹匣摸出来。
五发毛瑟尖头弹,整齐地排在弹匣里。
苏晚的手指从弹壳底部划过去。
第一发。第二发。第三发。
她停了。
早上装弹的时候,她特意把第三发的弹壳底火朝右放。这是她从台儿庄就养成的习惯——在固定位置放一发方向不同的子弹,用来确认弹匣有没有被人动过。
现在,第三发的底火朝左。
有人把子弹取出来过,又放了回去。放的时候没注意方向。
苏晚把五发子弹全部退出来,排在床单上。
她挨个儿捏了一遍弹壳,又挨个儿对着油灯看了弹头。
子弹没有被调包。重量对,光泽对,弹头的铜被甲上那种特有的拉丝纹路也对。
只是顺序变了。
苏晚把子弹重新压进弹匣,一发一发,按照她自己的规矩。
她把弹匣塞回夹层,坐到了床沿上。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梅溪街上有人在吆喝“烤红薯——热乎的——”,声音拖得很长。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搁在膝盖上,指腹微微内扣,幅度不超过五度。
颤了两下。
停了。
又颤了一下。
她用左手按住食指,把它摁在大腿肌肉上,硬生生压住。
骨节传来的震动从指尖顺着前臂一路往上走,到了肘关节才消失。
苏晚松开左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没开,她透过玻璃往下看。
梅溪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一半。卖烤红薯的推着炉子走了。路灯亮着,光晕发黄。
电线杆底下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
苏晚往左看了看,街角的布店门口站着另一个。
她收回视线。
四面八方,全是墙。
她在长沙待了五天。五天里,刘先生的每一个“好办”都变成了“查不到”,她的最高权限电报被人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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