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离开后的第三天,南军副统领府的前厅收到一封信。
信是沈家管事送来的,封口处压了一枚暗红色的旧印,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出纹样。
季良把信放在任景和案角,没有多留,退了出去。
任景和没有立刻拆开,先看了一眼信纸边缘的压痕,像一页被翻过很多次还没有折回去的旧信。
他拆开封口,信纸只有两行字:“婚书已查证,系伪造。沈家不再干涉她的去留。婚事作废。”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任景和把信纸搁回案上,那道旧痕正沿着他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收拢。
他站起来走到偏院门口时,她正蹲在石榴树旁,用一根细树枝拨弄树根旁的泥土。
她没有抬头,但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像在等他先开口。
他说:“沈家的婚书是假的。婚事已经作废了。”
他走到廊下,隔着一道被日光切割成明暗两段的路面,“你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她蹲在石榴树旁,手上的树枝在泥土表面划了一道浅痕。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我是谁的人?”
乌以灵没来由的问了句,便不在看他。
任景和站在廊下,思忖良久:“你不在任何人的名下。你只是你自己。”
她莞尔,没再接话。
那天夜里风比前几日更大。
不知道那座岛的位置是否还在旧图上,但图上那条细线的末端,和她记忆中闻过的那阵海风气息逐渐重合。
她合上图时,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旧木匣。
乌以灵走近打开匣盖,里面平放着一根旧绳,编法和她记忆中的一致,但绳面比之前任何一根都更光滑,像是被人长期握在手里摩挲把玩。
匣底压着一张字条,字迹陌生,只有一句:“绳在,岛在。”
这是威胁?
第二天清晨她把那只旧木匣拿到了任景和的书房,放在他的案角。
他看了一眼匣内的旧绳:“从哪来的?”
“昨夜有人放在窗台上的。我不知道是谁。”
他目光在旧绳上停了一下,“这绳子的编法,和你之前系的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绳结的收尾方向相反。你之前那些绳结的收尾朝左,这根的收尾朝右。”
他抬头看着她,“系着它的人,不是编它的人。它在等你找到编它的人。”
她站在案前,弃了绳。
直到暮色从窗纸渗进来,窗台上的风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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