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有人正站在远处问询。
旧绳在木匣里搁了三天。
乌以灵都没有去碰它,也没有把它收起来,只让那只匣子敞开。
她在逃避。
半晌后又不得不去面对。
陈先生家的灯还亮着。乌以灵寻了过去,站定后,抬手叩了三下门环。
陈先生开门时手里没有拿灯,只隔着门缝看了她一眼,认出了她:“你来了。那根绳到了?”
“到了。绳结收尾方向是反的。”
“那你应该知道,那根绳不是给你系的。是给你辨认的。编那根绳的人,和岛上有旧亲。”
“编绳的人还活着吗?”
“活着。她住在城外一座旧庵堂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门了。”
先生退后半步,从门内侧的案板上取下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她,“这是地址。”
她没有当场打开那张纸条,低头把它收进袖口时又开口问了一句:“她叫什么?”
“她姓安。是你母亲那边的人。你母亲原姓安,你也姓安。你手上那道蛊,是她年轻时亲手种下的。”
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她等了你很久了。”
当天傍晚,乌以灵骑马出了城。
城门外的土路比预想中更窄,两侧的田野已经收割过了,只留下齐整的茬口,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她骑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路边一处低矮的土坡前停下来。
庵堂比预想中更小,院墙是用粗石垒成的,墙根长着一丛野菊,花瓣在暮色中显得颜色发淡。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她把马拴在墙根的一棵枯柳旁,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静,墙角放着一只旧木桶,桶沿搁着一片干透的荷叶。
正屋的门开着,一个穿灰旧衣裳的老妇人正坐在灯下翻一本薄册。
她没有抬头,像在等一个已经算好的时辰:“你来了。比我想的早了一些。”
“您知道我会来?”
“知道。那道蛊是我种的,你走到哪一步,我都能感觉得到。”
她放下薄册,“你手上那道旧痕,在发热吗?”
“偶尔。不规律。”
“那是因为蛊虫在辨认方向。它需要确认你正在往正确的方向走,才能决定下一步往哪里延伸。你坐下,让我看看它。”她
靠近灯盏,端详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旧痕的边缘,“比我想的深一些。它已经长出主干,开始往周围扩散了。你不能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