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猫着腰,带两个人从枸杞丛后蹿出去,像三只贴着地面的黑猫,无声无息地朝东南角摸去。
土围子门口的哨兵正低头点烟,火柴擦亮的一瞬,光映出他半边脸。
下一瞬,他身子一软,被赵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轻轻放倒。
东南角的哨兵听到动静,刚转头,就被人用枪托砸在后脑上,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门口的小马灯还在晃。
赵顺朝张怀笙这边招了招手。
她站起身,带着人飞快地穿过开阔地,贴到了土围子的东墙下。
土围子墙不高,但很厚,墙根下堆着些破砖烂草。
张怀笙贴着墙听了一会儿,里头有说话声,还有马喷鼻的声音。
“动手。”她低低说了一句。
赵顺带着人从门口鱼贯而入。
张怀笙跟在后面,刚跨进围子,就听见一声喝骂:“谁!”
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从她头顶擦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土渣。
她没躲,抬脚跨到一辆破车后,手里勃朗宁已经亮了。
“别打中间,打他们的枪!”她喊了一声。
赵顺的人分散开,贴着墙根推进。围子里乱成一片,有人朝门口乱开枪,有人往马棚方向跑。
张怀笙从车后探出,借着墙边一堆忽明忽暗的火堆余光,看见那钱账房正举着枪往后墙窜。
她抬手一枪,打在他脚边的地上,土石飞溅。
钱账房一个踉跄,摔了个嘴啃泥,枪脱了手。
“别动。”周振从斜刺里冲出来,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后墙方向,冯庸的人也动手了。
三个从暗洞往外钻的,刚露头就被堵了个正着。
有个人高马大的还想硬冲,被冯庸用没吊着的那只手一枪托砸在膝盖上,惨叫一声,歪在洞口。
前后夹击,围子里的人很快撑不住。
有人扔了枪,有人跪在地上,手举得高高的。
张怀笙在火堆旁扫了一眼,说:“都捆了,带出去,钱账房单独押。
马棚那几匹马,牵出来,所有木箱,全部装车拉走。”
赵顺带人清点木箱。
一共二十一箱。
开箱一看,十箱棉衣粮食,四箱弹药,三箱大烟膏,剩下的全是日本金票和现洋,数量不少。
最底下压着一只铁皮盒,里头装着几封信和一张地图。
张怀笙没急着看,让人把铁皮盒收好,自己走到钱账房面前。
钱账房被按在地上,满脸土,眼镜也掉了,整个人抖得厉害:“四小姐……四小姐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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