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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处长听完,没马上表态。
他点了根烟,抽了几口,问。
“你有证据吗?”
齐东从包里取出那些复印件,双手放到赵处长面前。
“这些是我从车间和仓库留底的。有些是赵大勇抄的,有些是我自己复印的。胡德胜以前就牵过偷钢的事,被调去仓库后,反而拿到了周建国亲批的外调条。这不合常理。”
赵处长翻开那些纸,看了很久。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
齐东手心全是汗,却挺着腰没动。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是跟周建国彻底撕破脸。
可他不能退。
“我知道了。”
赵处长把材料合上,看着齐东。
“你先在厅里安心待着。这些材料,我会让人去核。恒洋那边,你暂时不用回。我会安排。”
齐东说。
“谢谢赵处长。”
赵处长摆摆手。
“别谢。军转民是场硬仗,有些人跟不上,还使绊子,那就只能换下去。你这样的,得留着干正事。”
齐东从赵处长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楼前的台阶上,风从大街那头刮过来,凉得像刀。
可他心里却像点了一盏灯。
那灯不亮,却稳。
之后几天,齐东照常在处里上班。
他不多言,也不打听,只把该做的事做好。
赵处长没再提那晚的事。
齐东知道他需要时间。
就在齐东来省城的第十天,他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许峰打的,说林晚棠出事了。
齐东握着听筒,脑子里“嗡”地一声。
许峰说。
“齐哥,嫂子被周建国打了。昨晚的事。左眼肿了,送到医院缝了两针。”
齐东站在传达室的电话机前,浑身发冷,血却烫得厉害。
他问。
“人怎么样?谁在照顾她?”
许峰说。
“秦幼宁赶过去了。她让你别急,也别乱动。可我觉得你该知道。”
齐东说。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齐东在传达室门口站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恨周建国,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把这一切捅破。
他转身回了宿舍,把工作笔记翻出来,给赵处长写了一封信。
信里把林晚棠被打的事说了,也把周建国这些年在外面养人、动手、威胁家里的事,一条一条写清。
最后他写。
“赵处长,我不是借公事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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