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连自己的妻子都能打,厂里的事,他能做出什么,您比我清楚。”
信写完,齐东把它和那些材料一起封好,投进了赵处长办公室的门缝里。
第二天一早,齐东跟处里请了假,买了最早一班回江北的火车。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晚棠在医院里,他必须回去。
到江北时,天上飘着冷雨。
齐东在车站外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他在急诊病房里找到林晚棠。
秦幼宁守在她床边,见齐东进来,站起来,红着眼睛朝他点点头。
齐东没说话,只走到病床前。
林晚棠睡着了,左眼被纱布蒙着,嘴角有一块青紫,脖子上也有几道红痕。
齐东蹲下来,把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握了握。
她的手冰凉,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是周建国打的?”
齐东问,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秦幼宁“嗯”了一声,眼泪下来了。
“我姐要离婚。他喝了酒,动了手。还砸了家里的柜子。我赶过去时,我姐已经倒在地上了。齐东,我不能让我姐再回那个家了。”
齐东说。
“不会再回了。”
秦幼宁抬头看他。
齐东的眼睛很沉,像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他没再说话,只握着林晚棠的手,一直等她醒来。
林晚棠醒过来时,看见齐东,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偏过脸,不让他看。
齐东说。
“嫂子,我回来了。别怕。”
林晚棠没说话,只把他的手抓得更紧。
秦幼宁悄悄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而绵长。
齐东就那样坐在床边,守着林晚棠,守到天又黑下来。
第二天,齐东去了厂里。
他让赵大勇把陈保国、老韩、二壮他们叫到一起,在三车间开了个短会。
齐东说。
“我这次回来,不是厂里安排的。但我不会躲。你们该干嘛干嘛,三车间不能乱。”